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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與歌手《羽泉》(一)

「君子以文會友,以友輔仁。」《論語·顏淵篇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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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7年,我到北京工作,擔任滾石音樂集團公司中國地區的總經理。在那個年代,大陸在各方面,相對於臺灣,都比較落後些。一般的臺灣人,不太願意到中國大陸工作。

我決定選擇到大陸工作,主要有兩個原因,一個是我對於中國大陸,一直有文化與歷史上的嚮往情懷,我有很濃厚的 [不到長城非好漢] 的想法。另一個原因,是我對於經營策略的思考與執行,十分有興趣。當時滾石公司在臺灣的經營,已經很成熟,而在中國大陸的發展,仍存在著很大的空間與變數。我認爲我在大陸工作,比較有機會,執行我自己的策略性思考(Strategic Thinking)。

簡單來説,面對一個很大的、不成熟的市場,如何擬定經營策略,再如何一步一步的實現自己所擬定的經營策略,這樣的一個過程,對我來説,非常有吸引力。

當時我相信,經營企業,只要是策略正確,執行到位,就應該會有好的經營成效。至於賺錢,應該是水到渠成的結果。

當然,我很感謝滾石的老闆段鍾潭先生,認可了我的想法,同意讓我到北京發展。

滾石公司當時也決定,要在大陸從事電影事業。滾石在大陸的電影事業,由一位德裔美國人羅異先生擔任執行製作人(Executive Producer)。羅異很能幹,先後在大陸一共拍了五部電影。第一部電影《愛情麻辣燙》,於1997年底推出,票房很成功,是當年票房排名第三的電影。排名第一的是好萊塢大片,受到大陸最高領導江澤民親口讚揚的《鐵達尼號》;排名第二的是一部由馮小剛執導,葛優、劉蓓主演的《甲方乙方》。

我列名為滾石公司在大陸所製作電影的監製,也算是沾了光。

滾石作爲一個境外公司,在大陸從事電影事業,有很多國家政策上的制約。當時的電影產業,有很多營運上的窒礙,所以滾石在大陸的電影事業,最後還是在收支無法平衡的困境中結束了。

我有個老朋友,是國共時期的名將之後。他的祖父,當年與毛周都很熟,據説是周恩來與鄧穎超婚禮的主持人之一。在閙婚禮的時候,他的祖父,還把周恩來給灌醉了。

大陸政府給了他一個項目批文,可以在大陸蓋外銷房。他在大陸做房地產,非常成功。我跟他談到,我們在大陸經營唱片與電影事業的困境,他對我説了一句話,留給我十分深刻的印象。

他説:“你爲什麽不選擇從事一個大陸政府支持的產業,而要選擇一個大陸政府不支持的產業呢?”

音樂與電影事業,牽扯到意識形態的問題,所以中國大陸政府,對於外資從事音樂與電影產業,控管很嚴。不論是產品的審批,還是市場發行的控制,政府都有嚴格的規範,而且隨時會因應政策需要,而加大控管力度。

我很理解,大陸政府這樣做的原因。但是,我的理解,無助於解決我的某些經營困境。

我的大陸經驗,讓我充分認識到,所謂 [政治經濟學](Political Economy) 的道理。經濟與政治,有著十分緊密的關聯。經營企業與政治環境,也是關係緊密。中國大陸是一個 [大政府] 的政治體制,順著政治風向操作,有如順水行舟,風光順遂;如果硬要逆水而行,就是所謂的 [江湖多風險,舟楫恐失墜] 了

不過,要選擇從事大陸政府所支持的事業,也不是那麽的簡單。政府所支持的事業,一般而言,都是趨之者若鶩,競爭很激烈,想要脫穎而出,很不容易。我的這位朋友,能夠拿到政府所支持的好項目,與他的個人條件有關。他能拿得到的項目,我是拿不到的。

人生的道路有很多條,各人選擇各人的道路。對於別人的選擇,無需羡慕;對於自己的選擇,無需悔怨。長期來看,人生際遇的高低曲折,其實是各有各的好處與壞處。

無論如何,我在大陸負責滾石公司的那幾年,畢竟還是做紅了兩個歌手,一個是任賢齊,一個是《羽泉》二人組。

任賢齊在大陸紅透半邊天,可以説是一個 [時來運轉,鹹魚翻身] 的典範型案例。任賢齊原來是臺灣新格唱片公司的簽約歌手。新格公司當時面臨困境,無意繼續經營。滾石公司的段先生,看上了新格公司所擁有的一些早年臺灣校園民歌的音樂版權,就買下新格公司所有的音樂版權。

新格決定結束營業,賣出了音樂版權,就把旗下的歌手任賢齊,一并出清存貨給了滾石。任賢齊當時默默無名,沒有出過唱片。如果不是因爲滾石看上新格校園民歌的版權,打包拿下了任賢齊,任賢齊也不可能發跡。

任賢齊成了滾石的簽約歌手,滾石履行合約,幫他出了專輯。一開始的兩張專輯,《依靠》與《心太軟》,在臺灣都是成績平平,沒有引起市場什麽反應。

但是,在中國大陸我們與 [南京音像] 的合作運作之下,第一張的《依靠》,就賣得很不錯;第二張的《心太軟》,在大陸爆紅。滾石中國趁勢在大陸,强推任賢齊。任賢齊再從大陸,紅囘了臺灣。

任賢齊在臺灣是鹹魚,大陸翻了身,從此平步青雲,成了名歌手。臺灣唱片業,任賢齊是唯一的一位,從大陸紅囘臺灣的歌手。客觀而論,任賢齊最應該感謝的,就應該是我擔任總經理的滾石中國了。

至於任賢齊的《心太軟》爲什麽在大陸會爆紅?我們在大陸,是如何把他推向爆紅之路的?這些問題,不是本文的重點,在此不做多言。將來如果有機會,我再做分析與説明。

至於《羽泉》二人組,對我來説,意義就與任賢齊不同了。任賢齊是臺灣總公司所簽下的歌手。《羽泉》二人組是我在北京,親筆簽下的第一組歌手;《羽泉》這個名稱,是我為他們取的;《羽泉》是我運用了滾石公司的總體資源,很用力的把他們做紅的。

《羽泉》二人組是中國最負盛名的二人組歌手,曾數次參加大陸春節晚會的演出。在2008年的北京奧運,《羽泉》也入選成爲傳遞奧運火炬的選手之一。

不過,《羽泉》留給我的最直接、也是最深刻的印象,並不是他們的大陸著名歌手的光環,而是他們背信忘義的行爲。

我認爲,所謂的著名歌手,無論是誰,在曲終人散,掌聲結束之後,終將要忠實的面對自己。美國著名的女歌星瑪丹娜就曾經説過,她每次演唱會結束之後,都會覺得十分的失落。她看淡了名利的光環,她渴望有自己的孩子、有屬於自己的家庭。她說,群衆的掌聲是短暫的;自己小小的專屬世界,才是長遠而真實的。

做爲一個藝人,最好要能認清,在繁華落盡,必需忠實的面對自己的時候,自己的人品與内涵,才是決定自己,是否真正受人尊重的關鍵因素。

後來,滾石公司與我對於《羽泉》的背信忘義,進行了訴訟。訴訟的内容,包含了《羽泉》的違約毀約,以及侵犯了公司的商標權。我們與《羽泉》的兩個訴訟案,自2004年到2010年,前後纏訟了七年之久。

這兩個訴訟案,最後都是以滾石與我這一方勝訴定案。我在大陸工作這些年來,對於不少大陸人士的人品表現,都感到非常的失望。但是,大陸法院的合理判決,贏得了我對於大陸司法體系的尊重。

我很欣慰,大陸的司法系統,畢竟還是守住了法律正義性的底綫。

至於我與《羽泉》的結緣,要先從我的朋友呂曉峰説起。

呂曉峰是個流行音樂的愛好者,長得文質彬彬。在我到北京工作之前,呂曉峰在北京的京文唱片公司擔任製作部經理。京文的老闆許中民,來自於廣東潮州,是位精明幹練的生意人。京文的强項,在於有個很有效率的錄音帶工厰,可以生產錄音帶。許中民也建立了不錯的全國性的發行通路網。但是,京文對於製作音樂專輯,不是很熟練。

許中民除了經營錄音帶工廠與唱片公司之外,還在北京開了幾家潮州餐廳《潮好味》,餐廳的生意鼎盛。許中民有次還跟我説,他經營餐廳,用了很多經營唱片的宣傳手法,所以他的《潮好味》餐廳,在很短的時間,就打出了響亮的知名度。

在京文唱片,呂曉峰似乎不是很得意。呂曉峰對於簽歌手,做專輯,有濃厚的個人興趣。京文唱片的經營路綫,沒有辦法提供給呂曉峰,一個很好的揮灑空間。

孤湖 发表评论于
有意思,期待新作。
弹跳猫 发表评论于
等待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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